教會弟兄姐妹來我家,湊巧收到同事來電:她當日新收的症差不多要死了,但家人不滿意護士幫病人轉身,指控護士轉身不當導致病人死亡,現在要求積極治療,並要急救病人。
我不是病人主診醫生,然而因為我住得最近,同事便請我快速回院舍幫忙。向太太及弟兄姊妹交代聲後,便踏單車出發,十分鐘到達。
到達後,其實家人已經知道急救無用,已停止CPR。重要的是安撫家屬情緒。
行近病房,哭啼聲不斷。病人其中一個女兒情緒最激動,一直在病人耳邊大哭,並嚎叫說:「爸爸,我對你唔住!轉你過來呢度,整死你!」她見我來到,大聲問:「你係邊個?」
我回答:「我是本院舍的駐院醫生之一,我姓梁。」
她責問說:「你地唔係冇醫生係度嗎?點解你咁遲先來?」又指控護士說:「你又話冇醫生既?」
我以專業口吻回答:「請容讓我先檢查一下病人。」
簡單檢查,無呼吸心跳,瞳孔放大,記錄時間,病人已離世。
我向同事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也向家人交代死因是肺炎和多重器官衰竭,與護理程序無關,病人女兒仍舊不接受。說病人已死,追究也無用;卻一直用苛刻的言語責備我們。之後,她轉向她的母親,也是病人年邁的太太,又大聲的說:「是我們不孝!我們害死爸爸!爸爸冇好死!」
眼見老太太的眼神,哀傷夾雜著無奈、恐懼、不知所措。
主診醫生及院牧趕到,處理家人繼續的詢問和責備。我選擇陪伴這位老太太,握著她的手,向她慢慢解釋,安慰她老伴走得安詳,她終於回過神來,向我說:「謝謝你,我明白。其實他也病得好辛苦...」
事後,除了憤怒急症醫院沒有好好向家人解釋病情及向家人準備病人的離世(同時也矛盾地明白他們繁重的工作令他們沒有時間如此溝通),也見到如此混亂的情況,其實源自病人女兒對爸爸的愛,當中也夾雜著許多的內疚感。此刻除了「食死貓」讓她發洩感受,也只有繼續努力明白她的需要和感受,和減少因她的宣洩而帶來對其他家屬的創傷。
2018年8月13日 星期一
2018年8月10日 星期五
上星期與太太及好友看《職業特工隊-叛逆之謎》,Tom Cruise 的表演仍然精彩,《職業特工隊》仍然是我最喜愛的電影系列之一。
在《職業特工隊》賣了多年的特技、科技、靚景、劇情轉折背後,這套電影帶出一個哲學與倫理問題:我們能否為了多人的好處,而犧牲少數人的福祉?為了拯救萬人,可否殺一人?一開幕,Ethan Hunt 就為了拯救好友 Luther 的性命,而讓核彈落入恐怖份子手中,在整場電影中被千夫所指。最後,拍戲當然讓英雄們千鈞一髮中,在最後一秒找出並解除核武危機;然而值得留意的是戲中第二幕就讓我們見到核彈爆炸(特工們偽拍的核彈爆炸片段,為的是從恐怖分子的核彈專家套情報),也讓我們片刻思考究竟 Ethan 所作的決定是否正確。
這也是出名的Trolley Problem的情景之一,一輛剎車制毀壞的火車即將撞上前方軌道上的五個人,而旁邊的備用軌道上只有一個人,如果你什麼都不做,五個人會被撞死。你手邊有一個按鈕,按下按鈕,車會駛入備用軌道,只撞死一個人。你是否應該犧牲這一個人的生命而拯救另外五個人?如果你有能力撞一個胖子去阻礙火車前進,你又會不會這樣做?這個倫理問題是要帶出功利主義對比義務論的討論。
值得留意的是,在《職業特工隊》系列,Ethan Hunt一直強調作為特工,面對極端情況他沒有時間考慮(功利主義),就必須做決定,而在《叛逆之謎》中,很多鏡頭都帶出在極端情況中,沒有考慮之下,他的本能決定就是不放棄好友、不傷及無辜;這是帶出德性倫理學/品德論,強調的不是倫理爭辯的過程及結果,強調的作抉擇的人為有品之士。而因為Ethan的價值取向(也因為劇情需要),他的任務變成《不可能的任務》(《職業特工隊》英文意譯:Mission: Impossible)。
很多時我們都感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不可能」的陰影下,我們的價值觀念往往就被扭曲,被忽略。與世界妥協成為「入世」的條件,忘記了因為因我們不屬於這世界並要「分別為聖」(約17:14-16)。一套間諜片的標題,往往讓我提醒自己,我們的使命就是要活出 Mission Impossible。
在《職業特工隊》賣了多年的特技、科技、靚景、劇情轉折背後,這套電影帶出一個哲學與倫理問題:我們能否為了多人的好處,而犧牲少數人的福祉?為了拯救萬人,可否殺一人?一開幕,Ethan Hunt 就為了拯救好友 Luther 的性命,而讓核彈落入恐怖份子手中,在整場電影中被千夫所指。最後,拍戲當然讓英雄們千鈞一髮中,在最後一秒找出並解除核武危機;然而值得留意的是戲中第二幕就讓我們見到核彈爆炸(特工們偽拍的核彈爆炸片段,為的是從恐怖分子的核彈專家套情報),也讓我們片刻思考究竟 Ethan 所作的決定是否正確。
這也是出名的Trolley Problem的情景之一,一輛剎車制毀壞的火車即將撞上前方軌道上的五個人,而旁邊的備用軌道上只有一個人,如果你什麼都不做,五個人會被撞死。你手邊有一個按鈕,按下按鈕,車會駛入備用軌道,只撞死一個人。你是否應該犧牲這一個人的生命而拯救另外五個人?如果你有能力撞一個胖子去阻礙火車前進,你又會不會這樣做?這個倫理問題是要帶出功利主義對比義務論的討論。
值得留意的是,在《職業特工隊》系列,Ethan Hunt一直強調作為特工,面對極端情況他沒有時間考慮(功利主義),就必須做決定,而在《叛逆之謎》中,很多鏡頭都帶出在極端情況中,沒有考慮之下,他的本能決定就是不放棄好友、不傷及無辜;這是帶出德性倫理學/品德論,強調的不是倫理爭辯的過程及結果,強調的作抉擇的人為有品之士。而因為Ethan的價值取向(也因為劇情需要),他的任務變成《不可能的任務》(《職業特工隊》英文意譯:Mission: Impossible)。
很多時我們都感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不可能」的陰影下,我們的價值觀念往往就被扭曲,被忽略。與世界妥協成為「入世」的條件,忘記了因為因我們不屬於這世界並要「分別為聖」(約17:14-16)。一套間諜片的標題,往往讓我提醒自己,我們的使命就是要活出 Mission Impossi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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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恆久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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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k,不是指和尚。 天主教的修士,其實也叫Monk。第一次接觸到這個字眼,是在看《Luther》的時候,馬丁路德在狂風暴雨的情況下,向神許誓,就說:I'll be a monk!(當然,他當時應該是說德語的) 在神學院,第一個學期是宣教學。老師是退下前線的宣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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